雨木散文故事
2019-01-03

觀後感: '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' 西部傳奇 2018

那裡流傳著有意思的故事
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,西部傳奇,西部老巴的故事,細說當年話西部,巴斯特斯克魯格斯的歌謠

電影


這是一部西部片包含六則寓言,各別描述美國西部原野流傳的奇人軼事,真真假假,格外傳奇。

'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',Ethan Coen, Joel Coen所謂的柯恩兄弟執導,很多明星主演,美國由東部往西部開拓,牛仔旅行,傳說中的黃金礦脈,商人巡迴邊境做生意,馬車隊大遷徙…云云爾爾原野傳奇在這裡有柯恩兄弟獨特的幽默感,也有淡淡的哀愁,是兼顧娛樂和內涵的好電影。預告片

特別介紹:'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'很多a.k.a.,西部老巴的故事、細說當年話西部、巴斯特·斯克魯格斯的歌謠都是指這部片。另外,配樂和歌曲非常美式,一聽就有感覺進入原野傳奇世界,試試第十三首Surly Joe。片子裡出現過的歌曲都是演員親自演唱,例如Tim Blake Nelson,第一則故事的牛仔,也是柯恩兄弟的老搭擋,還有最後一則故事的引渡使者Brendan Gleeson,第廿一首是他的清唱。




雨木隨筆


我們的文化有武俠片,老美的文化有西部片,我小時候覺得這兩樣東西很有特色,後來發現武俠和西部所代表的精神非常相似。

  • 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
  • Near Algodones
  • Meal Ticket
  • All Gold Canyon
  • The Gal Who Got Rattled
  • The Mortal Remains

這部片六則小故事,慢郎中巴斯特、那時在艾格敦、衣食父母、黃金礦脈、小妞嚇壞了以及遺體,希望我的翻譯可以幫助你認識這些有意思的小故事,其中三則給我特別深的印象。

Near Algodones(那時在艾格敦)

「老傢伙大喊:你沒打中!」

當你看到James Franco,還有一個全身綁著鍋碗瓢盆的老頭,就是這一則沒錯。牛仔和其他犯人站在絞刑台上,生命接近尾聲,故事也是,台下一片陌生,其中一張臉同樣陌生,可是特別清秀可愛,讓人想要為她付出一切,為她安定下來,而且那女孩回看男主角,沒有鄙視,只有嬌羞,好像織女等了千年總算等到牛仔。他們眼神交會,咚!機關木板開了,男主角再也沒有機會多看她一眼。
為什麼現在遇到你,如果早一點,如果更早一點,偏偏到了這種節骨眼才遇到你,好像那老頭還在旁邊笑我,沒打中,笑我錯過這個錯過那個,一直錯過。的確,多麼熟悉的感覺,如引渡使者說的,人聽故事百聽不厭,容易聯想自己,尤其故事有點像又不會太像在講自己。
我一直在想牛仔的生活和我的生活有什麼共通點?有所期望,有所失望,有心插柳柳橙汁,無心插柳柳成蔭,這些都是共通點,而且不見得照這個順序。但是,Near Algodones這個哀愁的故事很棒,牛仔最後還是遇見美好,不是嗎?哪怕只一秒,一秒已足夠。

The Gal Who Got Rattled(小妞嚇壞了)

「比利迎面趕來,亞瑟先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。」

六則故事就屬這一則故事篇幅最長,場面最大,戲劇性最強,我有感觸因為我遇過相似的經驗。那位引渡使者真厲害,聽故事聯想自己又被他說中了。
片子裡的亞瑟先生是個奇人,聽土地震動,聞風中氣息,便可判斷方位距離,槍法百步穿楊更是不在話下。面臨生死關頭,這樣老經驗的牛仔容易多說兩句,因為熱心,因為以防萬一,當然也包含可以接受的自負。他叮囑慌張的小妞,武器防身,情況危急還可以貞潔的死,免得落入野蠻人手中生不如死。我回過頭反覆思考,亞瑟先生該不該給小妞那把槍,該不該說那些話,但凡幫助慌亂的人,必定遇到抉擇 - 該或不該?
有時候幫忙不難,幫到什麼樣的程度才是難。有真本事的人可以預言九成,還差一成必須由對方臨機應變,事情才敢說有十足勝算。難就難在這裡,需要幫助的人本來只會臨機應變,也可以當作不知道該怎麼辦,固然看起來很危險,可是不知有不知的命運,亦有不知的機會。後來聽了預防性忠告,萬一慌張,萬一造化充分發揮弄人的本領,反而容易曲解忠告,橫生遺憾。
能力大責任也大,遇到意外難免自責,亞瑟先生心想一開始不要給她槍就沒事了,比利迎面而來,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告訴他這場意外。坦白說,我不知道,如果能重來,我希望亞瑟先生做一樣的事,面對未知,甚至面對威脅,誰都不知道該或不該,事後一堆諸葛,造化永遠弄人,聰明的你,那一刻覺得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。

The Mortal Remains(遺體)

「不管馬車伕有沒有聽到,馬車都不會慢下來。」

這是片子的最後一則故事,也是我最愛的故事,因為故事的想像空間很大,你覺得那是什麼,就是什麼。基本上我不覺得這樣叫作交代不清楚,相反的,有內涵的故事就應該是這樣,有點後現代吧。
我個人覺得片子裡的英國人和愛爾蘭人代表引渡使者,居然還會自我介紹,應該是柯恩兄弟的幽默感。三位乘客有時平和,有時互看不爽,因不同的話題而有不同的變化,不過,基本上他們總是挑自己感興趣的聽,說自己想說的話,我沒懷疑過,乘客就是你我,所謂的一般老百姓,在時間馬車上,不太記得也不用記得自己當初怎麼來的,無論途中發生什麼事,馬車不會停,直奔終點。
世間情愛,無分好人壞人,雨露均霑。死亡也是一樣的,不管三教九流,終須一死。引渡使者出現在面前,我們未必認得出來,但一定聽人講過,後來知道他們的身分,自己心裡也明白時候到了。人的身分、背景、個性差很多,面對死亡的反應差不多,門前今生,門後也許來世,就這樣嗎,就是這一刻嗎,如果輪到我站在那扇門前,我會和劇中乘客一樣猶疑。
不僅死亡,站在那扇門前的感覺也象徵任何形式的告一段落,有本小說不就這麼說嗎,the sense of an ending,那一刻覺得驀然,回頭看一看,認真做過,勇敢愛過,或者踏實活過,有沒有東西值得我回頭看一看?但願你有,然後再回過頭來踏進那扇門。(2019-01-03)

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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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資訊、線上看

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謠
'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' on Netflix
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 (2018) on IMD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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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名黃霈杰,祖籍福建閩清,1980年生於台灣台北,持續航行,寫下他所看見的世界。 寫書:我的心願寫故事,故事充實人生,我就這樣相信著,也一直朝這個方向前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