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木散文故事
2018-04-23

觀後感: 'Les Fantômes d'Ismaël' 私念 2017

La vie est imparfaite.
Les Fantômes d'Ismaël,私念,當舊愛回來過,伊斯梅爾的幽魂

電影


這是一部法國劇情片,描述一位電影編劇正在寫他的新故事,他的岳父是老一輩的電影人,弟弟從事外交工作,妻子失蹤,還有他目前的生活伴侶是天文學家。一連串人生經歷化泥重塑,他想要寫成電影故事,但是,寫到一半寫不下去,因為消失廿年的妻子突然回到他身邊。

'Les Fantômes d'Ismaël',2017年坎城影展開幕片,由Arnaud Desplechin執導,Mathieu Amalric, Marion Cotillard, Charlotte Gainsbourg領銜主演,演員自然生動,片子穿插相當多寫意的、有電影感的畫面,Desplechin絕對是法國當代優秀的電影導演。電影故事一目了然,男主角生活不順,工作也不順,而故事背後的意涵,所謂的人生不盡完美,值得低迴品味。預告片


雨木隨筆


'Les Fantômes d'Ismaël'有兩個東西特別吸引我,片名裡'fantôme'這個字和電影故事背後的意涵,其實這兩樣東西是看不見的,透過看電影看見兩個看不見的東西,聽起來真詭異。

懸念

Fantôme是幽魂,而我在'Les Fantômes d'Ismaël'看見的fantôme是指男主角思思念念、魂牽夢縈的事情,是懸念。他的兄弟關係,他想拍的電影題材,還有他那位莫名失蹤,又其妙回來的妻子。大概廿年,他想什麼原因、想怎樣做到、想如何挽回,他一直都在想這些事情。人一輩子有幾個廿年?的確,不僅男主角,任何人都好,如果有一個廿年他心思都在接觸這些事情,無論他有沒有想出個所以然,他的生活一定會被這些事情影響。

人是活的,這份影響是活生生的。比方說男主角思念他的妻子,當年突然失蹤,他開始守活寡,想過妻子為什麼離家出走,也想過憑什麼這樣對他,到了一定時間,也許五年、八年、十年,妻子仍然音訊全無,當作自己從來沒有妻子,再追究也沒什麼意思,直到超過廿年,無所謂當作、視為,沒有任何情緒,失蹤就是失蹤,他接受這個事實。電影沒有,也不用鉅細靡遺描述他的心路歷程,我相信他應該都走過那些階段,每個階段的影響都不一樣,彷彿活生生的影響活生生的他。

看見男主角懸念度日,我覺得好像在哪裡遇過非常相似的情境,想某件事想越久,越能看出對這件事的執著之深,或這件事帶給他的打擊之重,也許不由分說。目前為止我們還不能隨心所欲控制時間,一旦心裡長時間懸著某個東西,時間炆煮,滋味透骨,那影響甩也甩不掉。這就是為什麼人家說有些事在心裡想忘也忘不了,已經是自己的一部分了。

有些事難全,畢竟人生不盡完美

'Les Fantômes d'Ismaël'的男主角為什麼長時間懷著懸念過日子,雖然我寫下一個理由,但其實無所謂理由。很多事情說到底都有理由,只不過理歸理由歸由,答案又另當別論,就像'一千個傷心的理由',很多人會唱,甚至很多人親身經歷,也不代表某個人就可以從這堆理由中明白你的感受,這也難怪有人能體會我們心裡在想什麼的時候,多麼溫暖啊!

當我們自己像男主角一樣受到打擊時,在坦承接受事實之前有那麼七十五分之一秒鐘,萌生一念,為什麼會這樣,為什麼?我試著說說看他那廿年有什麼樣的心路。

有的人的人生內容之琳瑯滿目,親情、友情、愛情、工作、興趣還有小癖好,有的之純粹,眼裡心底只有愛情,遇到什麼都能聯想自己多麼閃亮,或多麼悲催。儘管人生不同,卻有一種共通的語言告訴我們有些事難全,畢竟人生不盡完美,準確的說,太多事情活生生的變化跟自己以為的就是不一樣,不一樣就是不完美。這個說法絕對不會因為看了Desplachin的片子,他想告訴我人生不盡完美,然後我就接受,也不會敦厚的主管告訴我事情不管怎麼做都會落人口實,然後我就敢放膽去做,更不會讀了誰的觀後感,任督貫通心靈飽滿,不會的,那張地圖不是長這樣的。
如果接受人生不盡完美是一趟旅途,該是一趟不太吸引人的套裝行程,比起愛的路上有你有我,誰會一開始就選擇相信愛著卡慘死這條路?旅行手記裡慢慢有你自己的體驗,流你自己的眼淚,還是沒辦法欣然接受人生不盡完美,如同投資理財,多數人傾向做多看漲,要他反向操作部位,跌越多賺越多,固然鈔票沒寫名字,但感覺就是不太對。換句話說,我相信人生不盡完美,到現在那程度已經深信不疑,可是過程並不是自然而然的,也包括許多頑強抵抗、垂死掙扎,尤其對自己熱愛的人事物,大概可以想像片子裡的男主角為什麼過得那麼f*cked up。

面對注定的瑕疵,是忘記而不是欺騙,是深愛而不是離開,是喘口氣而不是放棄,一個比一個帶刺。嘗試接受人生不盡完美,受傷、流血、結痂、長繭,我們看起來比昨天更醜了,但我們也比昨天更知道怎麼保護自己,繼續體驗人生各種各樣的驚喜驚嚇,這是很美的。(2018-04-23)

劇照

Les Fantômes d'Ismaël,私念,當舊愛回來過,伊斯梅爾的幽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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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s Fantômes d'Ismaël,私念,當舊愛回來過,伊斯梅爾的幽魂

電影資訊、線上看

'伊斯梅尔的幽魂'在豆瓣
Ismael's Ghosts (2017) on IMD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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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名黃霈杰,祖籍福建閩清,1980年生於台灣台北,持續航行,寫下他所看見的世界。 寫書:我的心願寫故事,故事充實人生,我就這樣相信著,也一直朝這個方向前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