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木散文故事 - 觀後感: '20th Century Women' 二十世紀女人 2016
2017-03-28

觀後感: '20th Century Women' 二十世紀女人 2016

她們的愛與成長

20th Century Women,20世紀女人,二十世紀的她們


電影


這是一部富有生活哲學的電影,描述一位媽媽接近40歲生下兒子,並且獨自撫養。當時代走到1970s,她的生活步調有點跟不上時代,她的生活哲學也和兒子產生距離,但她不希望與兒子的距離日漸擴大,於是尋求兩位女孩幫忙,一位是她的房客,喜愛攝影、龐克音樂的女大學生,另一位是她兒子的青梅竹馬,想法相對成熟的青少女,媽媽希望透過相處,分享藝術氣息的視野,還有年紀相仿的語言,帶給她兒子成長的輔導與陪伴,然而,她兒子真正想要的東西似乎不只這些。

'20th Century Women'由Mike Mills擔任編劇和導演,Annette Bening, Elle Fanning, Greta Gerwig, Billy Crudup, Lucas Jade Zumann領銜主演。藉由三位女性人物描述女人的感情關係、親子關係歷經什麼樣的成長,也描繪20世紀裡重大的社會變遷帶給女人生活上的影響。慢活預告

雨木隨筆


成長中有些話說起來好像是說給人相信的,可是又不盡然如此,那只是一種描述。不少人聽話的聽法是相不相信、接不接受,這一點讓我特別不安,

「人會變」,當有一個人對我說「人會變」,他像是在我身上看見某些我自己看不見的東西,然後告訴我那些東西以後會改變。我開始覺得有趣,比起相不相信會改變,我更想知道那些東西會變成什麼。可是,他沒辦法告訴我那些東西會變成什麼,我能做的就是等,要問我是不是像等公車那樣等待?我會說那不是等公車的等待,因為什麼時候自己發現身上有東西不一樣了,並沒有時刻表,而且發現的那一刻多半是意外的,幸運的話,那是還算可以承受的意外,比方說我看'20th Century Women'的時候意外看見自己跟以前不太一樣。看電影可以看見自己跟以前不一樣,這是幸運?生活是相對的,比起從人際關係裡發現自己跟以前不一樣,看電影還是單純得多。

她已經說得很清楚

有一段戲,女孩跟男孩都是十來歲,他們是青梅竹馬,女孩時常跑來男孩家,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聊天,男孩願意蓋棉被純聊天,可是不願意只有棉被跟聊天,女孩說性關係會影響彼此的友誼,男孩出現第一次輕微的有聽沒有懂,後來他們在生活中進一步認識彼此,也進一步體驗人生,相約沿著海岸線旅行,夜晚在廉價汽車旅館,那一夜會不會就是兩人的第一夜?女孩身上只剩最貼身的衣物,告訴男孩她覺得彼此太青梅、太竹馬,沒有辦法和男孩發生性關係,男孩出現第二次而且是劇烈的有聽沒有懂,他逃離那個讓他感到莫名其妙的房間。

那段戲讓我非常想衝進旅館房間,告訴男孩一些真相,我覺得他需要幫助,就像我也曾經需要幫助,但是我想起自己還是男孩的時候,沒有人衝進來告訴我真相,事實上那種情況真有人衝進來,恐怕也不是來告訴我真相,而是讓我難堪。於是,我明白我幫不了那個男孩,繼續老老實實的看他後來怎樣。

女孩說的話,或者女人說的話,究竟什麼意思?如果你是男生,你追問你的女神,你的女神不會回答你,因為她覺得她已經說得很清楚,只能倚靠自己在歲月裡摸索,當你摸索出一些心得,很可能也會跟我一樣想要衝進旅館房間幫助那個男孩,不過你跟我一樣清楚,那是衝不進去的。

男人不容易那樣想

另一段戲,媽媽希望她的青少年兒子待在家裡,因為那天下午家裡沒人,而房客大姊姊下午從醫院檢查回家,家裡有人在比較好。她的兒子當作某種吩咐應了。媽媽說男人就是這樣,一副為了修理東西、解決問題而存在,有時候要男人純粹好好待著,不用做任何事,對男人來說某種程度上會感到無所適從。

要我二十年前看到這段戲,那位媽媽說的話,每個字我都聽不懂,組成一段話我更不懂。「希望我待著,又希望我什麼都不用做」,女孩說的話,或者女人說的話,究竟什麼意思?

人會變,二十年對我來說也許夠久了,自己產生一些變化。我依然不知道女人那樣說是為什麼,但我知道那時候該怎麼辦,我甚至可以說成法則,「呼吸就好」法則。

這個法則是我從男孩到男人,歷經爬行、踏步、蹦跳、急跑,並且基於女人男人都是人,薈萃閱歷之血淚心得。我的網站還未公開之前,我的七竅也沒有被鑿開,女孩子提著千斤重物,那提法你一定見過,五根手指只有三指搭著提袋,並且掌心外露,重物不斷撞擊膝蓋外側,身材嬌小者則小腿外側。接著貌似手指痠疼,左手換到右手,右手又換回左手,越換越頻繁,於是,提變成勾,整條手臂成L型掛勾狀,我在一旁看著都覺得重,但我什麼都沒做,所以那時的我叫作七竅未開,與其說看著,不如說在旁「發忍」,一面發呆一面忍受怎麼可以提個東西提得如此狼狽。忽然,月光使我開竅,心生一念:「看不下去了!還是我來提吧。」但嘴巴不聽使喚,說出來的是「女人,妳在旁邊呼吸就好。」

同樣的,當我被希望待在原地,被希望什麼都不用做,我疑惑,她是餓了需要餵食?痠了需要按摩小腿?月光使我再度開竅,因為月光說:「男人,你什麼都不用做,在那邊老實待著,呼吸就好。」不過,套用法則時,女人的版本但書多一些,比方說呼吸就好,但要富有感情的呼吸。歸納至此,我相信你已經貫通'20th Century Women'那段戲媽媽說的話,我會說,那對男人的確不容易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
成長歲月裡有幾段路必須獨自前進

'20th Century Women'有個流動的畫面很特別,那位媽媽的青少年兒子溜滑板,就他獨自蜿蜒前進,而且前進的曲度大。這個溜滑板的畫面在整部片裡反覆出現,直到接近尾聲,他不再獨自溜滑板,而是他媽媽開車,他把雙手搭在車門邊,汽車的動力引導他溜滑板,而且,比起他獨自溜滑板,汽車前進的動線較為筆直。

每個人不見得都會溜滑板,只是每個人的成長歲月裡都有幾段路必須獨自前進,曲度大,顯得不太穩定,運氣差一些的,甚至變成原地兜了好幾圈才繼續前進。那畫面裡的媽媽開車引導,有些大人的開車方法是'Fast and Furious'的開法,當然這裡不是那樣開,它是一種相輔相成,兒子願意伸出雙手,同時他的雙腳也要出力保持平衡。對我來說,那是成熟的親子關係,也是一段幸福的成長軌跡。(2017-03-28)

有聲讀本



Background music: 'Standard Jazz Bars' by Jason Shaw is licensed under a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license (https://creativecommons.org/licenses/by/3.0/)
Artist: http://audionautix.com/


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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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名黃霈杰,祖籍福建閩清,1980年生於台灣台北,持續航行,寫下他所看見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