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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2-20

《薩利機長:哈德遜奇蹟》Sully 2016

40年的飛航經驗,卻到最後以208秒論斷?


Sully,薩利機長,迫降哈德遜奇蹟

下載:(17.8mb/30'58")


電影


這是一部真人真事改編的劇情片,描述2009年1月15日,全美航空一架A320客機遇險,緊急迫降紐約哈德遜河,機上乘客和機組人員共計155人全數生還,成功化解空難危機,功勞首推機長,民眾視他為英雄,然而,他面對的不只掌聲,更有媒體熱議、飛航安全委員會深入調查他的危機處理程序是否恰當,使他固然成功化解危機,卻承受巨大精神壓力,為了捍衛自己40年的專業飛行經驗,他必須勇敢面對一切,他是Chesley Sullenberger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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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lly,薩利機長,迫降哈德遜奇蹟

'Sully'改編自機長Sullenberger的著作<最高職責>,由Tom Hanks, Aaron Eckhart領銜主演,Clint Eastwood執導,電影交錯描述事發當時和事後調查,著墨機長所承受的心理壓力,側寫人情世故,換句話說,機長的確是英雄,但電影不是為了突顯他有多麼專業、多麼厲害、多麼英雄,英勇的行為做完了,接下來所面對的才是真正的生活,媒體熱議、不同角度的調查立場,人在環境裡受到的考驗,由這個角度來說一件真實事件,讓這部電影特別有意義。

Sully,薩利機長,迫降哈德遜奇蹟

特別介紹,奧斯卡電影獎項的名稱,多年前曾經修正,例如獎項最佳男主角,或者常見所謂的影帝,探究其原名,乃是'Best actor in leading role',而不再是早期使用的'Best actor',同樣的,最佳男配角是'Best actor in supporting role',supporting這個字尤其傳達了配角的存在意義,而這部片裡面Aaron Eckhart擔任副機長,是配角,如果看過這部電影的讀者或許知道我兜了一圈想要說什麼,副機長的角色在故事裡的精神壓力比不上機長,但是從空中危機到後續調查,他全程參與,而每當他開口說話,也許包袱比機長輕,也許人物個性使然,副機長專業、犀利,而且風趣的應答,對比機長冷靜內斂的性格,副機長成功襯托機長的重要,Eckhart出色的表現,也成了這部片另一個精彩之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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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化險為夷,還需要找什麼麻煩?


上述提到人在環境裡受到的考驗,我舉一個也是電影但較為輕鬆的例子,'Austin Power',搞笑的諜報片,它有一突破框架的情節,男主角勇闖壞人基地,手持標準配槍Walther PPK,彈無虛發,巡邏的歹徒一個個倒下,接著男主角要去情蒐,或是救人,或是大鬧破壞…等等都好,一槍一個小嘍囉的情節是傳統戲碼,但是它突破框架,緊接一尋常人家的客廳響起電話,一尋常婦人提心吊膽聽著電話,說是來自惡魔基地的壞消息,丈夫今晚恐怕不能回家吃晚飯,再也不能了,婦人凝望地上玩積木的孩子,不知道該如何面對,讓我們知道向來「該死」的小嘍囉不完全只是用來當作主角橫掃千軍的千軍,他們也有妻小,也有家庭。我還記得在戲院裡這一幕無人悲悽,全場笑翻天,這段戲是主角勇闖龍潭虎穴,過程中的小插曲,也像是一則幽默的旁支後續。

有幽默的說法,自然也有嚴肅的版本。

回到'Sully',低空飛行的客機,行經人口稠密的市區,遭遇鳥群干擾,雙引擎失去動力,一旦墜毀,後果不堪設想,該怎麼化解這場空中危機,某種程度已經足夠成為英雄式的動作片題材。'Sully'把這部分當作前因,它更想講後續,依照這脈絡,飛機不就迫降成功,機長是英雄,還有什麼後續?還確實存在後續,例如,水上成功迫降的確夠專業,如此曝險,難道沒有更恰當的危機處理方式?這一類戲劇化的說故事方法是吸引人的,尤其做得好的話,很有意思。

Sully,薩利機長,迫降哈德遜奇蹟

許多「從後續開始」的小東西很有意思,它可以給人一種挑毛病的情境,都已經不可思議的成功化解危機,還需要找什麼麻煩?它也可以提出強有力的質疑產生激辯,或許演變羅生門,也或許越辯越明。不管怎麼樣,這些後續的可能性更為貼近真實生活。

我們無論怎麼做事,再怎麼幹練,也會有人反對,再怎麼敷衍,還是有人認同,生活如此當然好不無奈,但看戲的話,這樣的戲很有意思。例如飛安調查由電腦資料庫的角度模擬危機處理,得出水上迫降並非最佳選擇,謎之音說「那種生死關頭你跟我講模擬!」動怒的謎之音更說「好歹我迫降成功,不然你來飛!」但平心而論,走程序的調查搬出這種超脫的說法也不過恰如其份,怎麼樣讓他們相信,論估算,論模擬,電腦有其盲點,到底什麼盲點,這就觸碰到事件核心。

分寸得宜,它可以成就非凡


空中危機的始末都在電影裡,機長成功迫降,脫離險境,上岸之後,水警、消防、醫護…等等,各個單位聚集在碼頭,到底發生什麼事,機長自然是各方徵詢的目標人物,忙得團團轉,但是,機長仍盡他所能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的妻子報平安,雖然局面動盪,機長只能在電話裡三言兩語講重點,但起了莫大安定作用,妻子如果不是由這通電話得知,而是收看電視新聞得知,提心吊膽的程度截然不同。有本事的人,除了自己在危機之中嘗試沈著,他也會盡可能讓周圍冷靜。

Sully,薩利機長,迫降哈德遜奇蹟

另一細節是措辭,飛安調查人員不在現場,他們走的是行政程序,事由說明也是照本宣科,某些細節,聽在當事人心裡,不是滋味,例如,「飛機墜毀」,飛機的確墜了,而且毀了,但準確的說,飛機是水上迫降,墜毀與迫降該用哪個詞,等同表態有沒有把機長副機長的危機處理當一回事。這是咬文嚼字?我舉個例子:

這個例子說不定你已經知道?

《猿人行動》是一部描述暗殺納粹第三巨頭的電影,男主角是理念之人,視死如歸,不過,暗殺行動無法只靠他一人,自然有些大方向相同,但是意志稍嫌薄弱的同伴,就有這麼一位同伴焦慮,情況相當不利,該怎麼謀殺那第三巨頭?男主角解釋,不是謀殺,是暗殺,謀殺意味著目標並不該死。也許我本身是文字工作者,較為注意措辭,可是措辭擴大來說,它就是注意細節,注意細節若是過了火,就被人家說成龜龜又毛毛的吹毛求疵,若分寸得宜,它可以成就非凡,

回到'Sully'的正副機長身上,他們如果太注意細節,每一步是否符合危機處理程序,走完程序恐怕飛機也沒了,如果忽略細節,又顯得像在賭命,該怎麼做才是恰到好處,或許沒有人能具體描述,但它有一方向。

除了幸運被有經驗的前輩帶領,我們也不能忘記自我充實


阿丙看過這部片,他覺得機長判斷水上迫降是當時最適合的危機處理方式,帶有放手一搏的作風。看起來確實如此,可是仔細觀察,飛機出問題之後,機長可以應變的時間非常短促,他沒有直接呈現放手一搏的姿態,機上該檢查的各部位,塔台建議的方法,他有做,他有花時間思考可行性,就是豐富的飛行經驗縮短了他的反應時間,判斷得出水上迫降是固然風險極大,卻是相對適當的做法,於是他不再思考其他做法,專心處理他的決定。這種幾乎電光火石般的判斷時間,一旁的副機長該怎麼辦?

Sully,薩利機長,迫降哈德遜奇蹟

工作的時候,我遇過幾位先進前輩,越講究經驗的東西,越難一時半刻在那邊鉅細靡遺,我心因此納悶橫生,有意思的是這也變成我自己的晚輩經驗。

如果相信前輩有經驗,那就照前輩說的做。

我的心路歷程有點像電影裡的副機長,他在那一瞬間聽到水上迫降,「這…」,但他知道那不是質疑的時刻,他選擇相信正駕駛的經驗判斷,如海明威說過的,要怎麼相信一個人,就是先相信他。至於前輩是不是經驗空談,會不會我們自己看走眼?我會說,當我們也對事情有一定程度的瞭解,縱然遇到不同的判斷,就比較不容易錯把泛泛當前輩。換句話說,除了幸運被有經驗的前輩帶領,我們也不能忘記自我充實,造就哈德遜奇蹟不敢說,但事情會越臻得心應手。(1220.2016)

雨木觀後感有聲讀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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