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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12-06

【觀後感】進入森林 Into the Forest 2015

森林深處有一對姊妹花努力求生


Into the Forest,森林深處,進入森林,走進希望無限的森林


電影


這是一部帶有末世色彩的劇情片,描述一片森林郊區,住著一戶人家,爸爸和他的兩個女兒。他們不是野人,需要的時候仍會開車前往鎮上採買民生用品,家中也可以上網;他們不算與世隔絕,孩子就學,接觸文明,純粹住在森林裡自己搭建的房子,過著較為親近自然的生活。而這樣的生活,在一場大停電之後徹底改變,家中兩姊妹必須獨自面對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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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to the Forest,森林深處,進入森林,走進希望無限的森林

加拿大深度劇情片'Into the Forest'有可能和奇幻音樂劇'Into the Woods'混淆,畢竟名字相似,事實上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。'Into the Forest'是小成本電影改編自美國作家Jean Hegland的同名作品,由Ellen Page, Evan Rachel Wood領銜主演,Patricia Rozema執導。末世色彩的故事表面簡單,深層包含意識形態引人反思當代生活,有現代寓言故事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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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故事對於時空環境、因果關係點到為止。不過,從電影情節還是可以推敲一二。首先,時間可看作距今不久的未來,人們仍需要開車、生活仰賴電力,但是其他東西看起來相對摩登的未來。第二,電影劇情把末日大停電當作背景,描繪兩姊妹的患難感受,如果不同的導演來說這個故事,有可能注重末世電影普遍存在的意涵,「有水當思無水之苦」、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」、「今天的自以為變成明天的不可為」…云云引發反思的論點。然而,Rozema選擇把'Into the Forest'的重心放在兩姊妹成長的日子,無論晴雨,願意與否,人都是一天天長大,這裡末日般的特殊環境,兩姊妹的成長二三事是什麼樣子?它是一部需要靜心觀賞的電影。


雨木隨筆


面對感覺,智慧只能但是又何奈


兩姊妹索居山林之中,有一段戲,斷水斷電斷糧斷絕一切外界聯繫,家裡面剩下的每一樣東西,對兩姊妹來說都是均分的。她們有一箱5加侖的汽油,可以用在吉普車,從絕望的家開去鎮上找希望;可以用在小型發電機,讓她們家至少幾個小時內是有電的;也可以繼續存起來,等待急用之際派上用場,話說回來,怎麼樣才叫作真正急用,兩姊妹起了爭執,說是「親姊妹明算帳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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姊姊是一位現代舞學生,每天都需要花一段時間練舞,在停電悲劇之後,雖然生活大受影響,但是日子還是要過,況且,她和一般人相同反應,大停電就一定是末日降臨?或遲或早總會恢復供電。於是,她依然練習跳舞,可是沒電,只能依發條式的節拍器練舞,一天兩天三天,一週兩週三週,姊姊受夠了,她提議把汽油加到發電機,哪怕是短短幾分鐘的音樂也好,心情會變好,就能繼續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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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不同意這麼做,應該要等待真正需要使用汽油的時候才能使用。開去鎮上找希望,去2加侖,回2加侖,剩下1加侖更該存底應急。姊姊無法接受妹妹這番自以為理性的想法,可是提議又不被答應,於是擺出「你要講理我就奉陪到底」的姿態,5加侖汽油該是一人一半,姊姊用自己的那一半,妹妹也管不著,最有意思的就在這裡,妹妹反問如果汽油分成一半一半(2.5加侖),她開車去鎮上不夠油回家,姊姊聽音樂練舞,油沒了就什麼都沒了,分家用而不公家用的下場,注定完蛋。

末日當前,姊姊看似重感覺,眼前讓自己好過一些,才有意志力繼續撐下去。另一邊,妹妹看似務實周全,卻也是感覺,話說突如其來的停電,事態像是沒完沒了的噩夢,汽油存底應急,怎樣才是緊急,仍是憑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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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看到這一類的情節,其實不只是電影,生活也是如此,舉凡事情牽涉不只自己而已,時常產生不同的意見,偏偏有意思的是普世論調所謂的「單憑感覺,至少也講出個道理。」或是彼此僵持不下,請來德高望重的老先覺,或是毫不相干的路人甲,要嘛仰仗智慧,要嘛相信超然,上演我們熟悉的評理戲碼,究竟是評理還是作戲?在感覺、在意識形態縱橫之下,智慧和超然只能但是又何奈,如果像劇中姊妹倆爭執,沒有第三人出面,情況更是僵持不下,誰若多了堅持,到頭來還是傷感情,卻是堅持來自替對方著想,又成了另一種傷感情,難難難。

不管我們再怎麼積極,也未必能跳過等待


另一段戲關於「等待某種答案揭曉」,如果說人的一生,花了三分之一在睡覺,三分之一在抉擇,那麼,還有那三分之一,是在等待。

「這是我在'Into the Forest'感受到的,相信放在日常生活所謂的地獄週、艱苦的日子裡,若能得一同伴,末日也不可怕了。」

無預警大停電,山林裡本來就安靜,停電之後變得更加死寂,似乎任何有生命力的東西都在褪色。兩姊妹清楚,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噩耗,專心活下去最重要,尤其,這時候千萬不能懷孕,原來,那是意料之外的之外,兩姊妹相繼發生了性行為。

姊姊喜歡的男孩子,在一片死寂的末日裡,走了連吉普車都要跑掉兩加侖汽油的路,只為探視姊姊的安危,那跋山涉水而來的壯舉,也許令姊姊油然感動,也許挑起一夜纏綿的慾望,不管怎麼樣,她做了。另一方面,造化弄人,妹妹的性行為是被侵害,慘遭壞蛋毒手,比起姊姊的纏綿,她的是夢魘。兩姊妹接下來的28-56天,想要知道答案,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
電影情節引發聯想,停電是否把兩姊妹的生活帶往世界末日,她們不知道,只能等待;性行為是否讓兩姊妹懷孕,她們也是不知道,可是情況「好一點」,她們只要等待28-56天,答案就會揭曉。她們倆在等待的過程中都有因為想法不同而爭執,後來她們發現不確定的東西實在太多了,而唯一能夠讓彼此安心的就是陪伴彼此,換句話說,過去已經過去,未來會怎樣很難說,眼前的對方才是最值得關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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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,我們等待某些答案,那過程,橫生各種念頭,期待又怕受傷害,混雜交織,然而,不管我們再怎麼積極,也未必能跳過等待,因此我們焦慮。這種時候特別容易顯出陪伴的溫暖,或許終將獨自面對難題,但一路並不孤單,這是我在'Into the Forest'感受到的,相信放在日常生活所謂的地獄週、艱苦的日子裡,若能得一同伴,末日也不可怕了。(1206.20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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