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木散文故事
2016-09-08

觀後感: the Neon Demon (2016) 霓虹惡魔

魔性之美
the Neon Demon,霓虹惡魔

電影


這是一部驚悚藝術感的恐怖片,描述一位青少女為了實現成為名模的夢想,從美國喬治亞州來到加州洛杉磯,她遇到的美妝師、經紀公司、創意總監、商業攝影師,還有模特圈高挑性感的前輩們,每一個人的表現都突顯出她的青澀稚嫩,像是爭奇鬥艷的花園裡一無所知的小白兔,她的自信卻絲毫不受影響,恰恰因為她最純淨,也最年輕,最為與眾不同,在伸展台上成功展現她的魅力,吸引眾人的目光,但也引發其他模特的妒嫉,甚至殺機…

'the Neon Demon'的正式網站風格與電影一致,值得一遊。此外,雨木挑選的電影海報不是公映海報,而是概念海報,霓虹光影,女主角的側面和她的心聲,打趣的說,有點像測量視力圖表,看出來了嗎?'I am not helpless.'你的視力很棒。

'the Neon Demon'是丹麥籍導演Nicolas Winding Refn(以下簡稱NWR)的電影作品,Ella Fanning領銜主演。縱然它有驚悚的劇情,人物都在時尚界工作,甚至看起來好像一部商業片,但是,它更想要傳達非常多的意識形態,例如女主角遠走他鄉,暫居汽車旅館,就有好幾段虛虛實實的戲,到底是虛幻,還是實際?都可以因觀眾而異,但以邏輯嘗試理解情節,那恐怕是說不通的,所以作品的精神貼近藝術電影,換句話說,觀賞不在於情節,而是在於感覺,製作給了一定的基礎,其餘的由觀眾感受,若沒有這一層心理準備,則容易感到迷惑。神祕預告

老經驗的好手Cliff Matinez製作本片配樂,專輯收錄同名的主旋律'Neon Demon',大量合成音樂的元素,雨木覺得它很trance,蠻可以襯托電影的氣氛,還有收錄流行歌曲Sia的'Waving Goodbye',整張專輯有鮮明的節奏感,但不一定每一曲都是快節奏,因此給人聆聽時產生想像空間,就跟NWR的電影給人的感覺一樣,說不定這是他們倆多次合作的默契?

雨木隨筆


一看,美麗

有一段戲是創意總監正在描述他對美麗的看法,也附帶為什麼他覺得女主角很棒。總監認為美麗太重要了,整形的美可以讓人產生好感,但也就只有好感,而那種青春的、渾然天成的美,它是無與倫比的。卻是一旁的業餘攝影師不以為然,他注重的是氣質,氣質來自於內在美。總監反駁他,一個人如果沒有外在的美麗,怎麼可能願意進一步感受其他的美好!並且,總監說了一句話為他自己的看法定出結論,就是那句話,讓我特別在乎。

'Beauty is not everything, but the only thing.'電影裡創意總監說了這句話,我看到這裡,清楚明白他想要說的東西。另一方面,我在網路上閱覽幾篇本片評論,恰巧都有提到這句話,可是,絕大多數解讀為「美麗不是一切,美麗凌駕一切。」,對我而言,我會這樣描述它「美麗不是萬能,沒有卻萬萬不能。」這兩個說法不是一樣嗎?也許一樣,也許不太一樣。

常言道,「金錢不是萬能,沒錢卻萬萬不能。」雖然已經稱它「常言」了,可是它的意涵不見得人人熟悉。假設有那麼一個人,連聽都沒聽過這句話,我就這麼告訴他,他聽了有何反應?例如他反過頭來問我,意思是錢很重要就對了?我會說,對。

或者他這樣反問,意思是錢最重要就對了?我遲疑,那種遲疑來自於不同生活的不同體會,

又好比說另一段老話,「眼看,但不是真的看。」有的人會覺得怎麼可能做得到!既然如此,那就當它做不到。換作其他人,倒也不是天方夜譚。

清代文武百官面聖,雖說「面聖」,但不可以直視皇上的臉,回皇上的話,這樣太狂,可又不能低看自己的鞋,回皇上的話,這又似說謊,於是,他們看著皇上的下巴,如此一來,大概知道反應,而且不至於冒犯,做到了「眼看,但不是真的看」兩者是典型的各有體會不同。

回到總監所謂的美麗,那句話解讀為「美麗不是一切,美麗凌駕一切」,相信美麗是最重要的條件,而我會這樣描述它「美麗不是萬能,沒有卻萬萬不能。」著眼點在於兩句話必須一起說出來才有它的意義,意義屬於我的體會,而不是屬於絕對,正是先前所提到的藝術感,這部片有很多「並非絕對」的東西,感覺因人而異。

再看,魔力

有兩小段人物的反應很有意思,分別是攝影師與總監初見女主角,好美麗!好獨特!他們的表情就是所謂的驚為天人,可是這樣的反應在其他人身上不一定會發生,用現代的話來說,那就是「你的菜」或「不是你的菜」,這有什麼意思?它是一股魔力。

總是會說到程度之別,已經達到不可思議,驚為天人的反應,那種因為美而產生的好感,它是無以言喻,魔力起的作用,也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感受,當然,這裡不是在講怪力亂神。退一步說,當我們遇到自己願意接受的人事物,自然可以說出很多正面的形容,例如喜歡一件外套,可以說出一百個原因,一千個理由,它們只是「原因」和「理由」;對另一件外套產生的好感,沒有原因和理由,達到無法描述的程度,那就是魔力。也許好奇怎麼不說神力?因為,魔力永遠給凡人更大的想像空間。

綜合上述的看法與女主角遭遇的一切,感受女主角身邊的那些模特前輩,在圈內爭奇鬥艷,心機手段樣樣來,而女主角散發的氣息,就像只有「呼吸」而已,她沒有刻意玩手段、耍花樣,換句話說,她什麼都沒做,攝影師和總監就已經著魔。模特前輩越發莫名其妙,脫口說:「這種乍到也就一分鐘的鄉下女孩,怎麼可能啊?」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的時候,魔力在特定的人身上起作用,其他人看在眼裡,既不能理解,也不願體會,更別說相信,只能說,就是對上眼了。

這是抽象的一股力量,當我們看見它被具體的拍攝成電影,在這部片呈現的許多虛實難分的、意識形態的畫面,就像人們所謂「導演還蠻有想法的」,其實這句話,也是一種特定對象身上才會感受的魔力。

唯有活生生吞下去,才是佔有

那一段最令我驚豔,可謂拍案叫絕,「哇!真的做了!」每個人總有故事,處在某種競爭狀態的時候,絕不兩立,拚得魚死網破,它是把人家做掉的概念。這部片有相同的情節,但是,它不是把人家做掉,而是吞掉,這個概念就不容易一句話說完。我舉個例子:

假設爭取工作升遷機會,因為某種利益糾葛,把人家除掉,就是除掉、取而代之,有你沒我的取代。換一個方式,同樣為了爭取,把人家吞掉,尤其在電影裡有具體的畫面,它是一種…該怎麼說?「對方不利於我,可是對方的東西很優秀,除掉太可惜了,吞掉!都變成我的。」

那樣的概念幾乎包不住野心,「全部的美麗都是我的!」放在電影結尾特別震撼。聯想現實生活,怎麼可以亂吞東西?當然不行,電影傳達的只是某種意境,當我們必須把心一橫,無論野心、狠心或決心,正面負面不要緊,它們其中的力道是相同的,當我們覺得自己必須這麼做的時候,務必做到貫徹,倒沒有打算把這部恐怖片講得勵志,只是某種意境而已,心都橫了,意卻闌珊,那何必當初?

電影情節的氣息就有貫徹的味道,尤其那位模特一不做二不休的吞掉!雖然是一件「不光彩」的事情,但她有膽識做到淋漓盡致,我在驚魂未定之餘,內心蠻佩服她。(2016-09-08)

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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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名黃霈杰,祖籍福建閩清,1980年生於台灣台北,持續航行,寫下他所看見的世界。 寫書:我的心願寫故事,故事充實人生,我就這樣相信著,也一直朝這個方向前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