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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5-19

《殺戮行動》Killing Them Softly 2012

「美國有許多熱誠且積極的勞工」


killing them softly,溫柔殺戮行動,奪命無聲


電影


這是一部犯罪題材的江湖片,描述一項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畫,洗劫私人小賭場,破壞了道上的秩序。為了恢復秩序,男主角受雇擺平這場鬧劇,並且他相信,與其莽撞火拼,不如killing them…softl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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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Killing Them Softly'由Brad Pitt領銜主演,幾位常見的江湖片狠角色像是Richard Jennkins, James Gandolfini, Ben Mendelsohn, Ray Liotta都有參與演出。電影故事來自美國作家George V. Higgins的小說'Cogan's Trade',它是一個系列裡面第三本小說的內容,Brad Pitt飾演的人物就是故事主人翁Cogan,這個人物個性立體,例如他不喜歡硬拚,而喜歡隔著一小段距離把事情處理掉,就算不清楚他在前兩本小說發生什麼事情,單單觀賞這部片也是可以入戲的。

雖然故事骨架來自小說,但是導演Andrew Dominik加入一些新的想法。電影裡面穿插許多美國的時代新聞畫面、議題,落在小布希的總統任期尾聲和歐巴馬競選期間,對於美國的政治、金融、社會結構,輕量級的幽默諷刺,這是一種編導的手法,而不是指這部片在講政治或金融的議題,舉例來說,劇中人待在小餐館討論他們的計畫,但是突然看見目標出現在街上,認為不能錯失良機,所以連忙衝出去「處理事情」,這個時候畫面會帶到小餐館的電視機,正巧是總統的演說,「美國擁有許多熱誠而且積極的勞工。」大概就是這種調調,它有自己的故事,同時也穿插時事,隱約幽默諷刺的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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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來說江湖片給人強烈的陽剛氣息,總有一兩位女性人物可以產生點睛之妙,然而有意思的是這部片女性人物極少,登場的幾乎都是男性人物,可以看見男人之間會做的事情、會說的話題、會有的故事,所以除了幽默諷刺之外,它也是一部感覺上和實際上都很man的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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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片是江湖片、是黑幫片,它有幽默諷刺的調調,但它不能說是黑幫喜劇,事實上主要人物們做事的時候正經嚴肅,而且重視規矩,這裡的規矩是非常抽象的、教科書上不會有的東西,但是我們可以在這類電影裡獲得一些啟發。

學著看穿


故事裡有一個狡猾的人物,他經營一間小賭館,不是黃檀木的賭桌,也沒有辣妹頭戴兔子耳朵走來走去,它就是一間低調有點簡陋的場所,提供一些熟面孔玩玩牌的地方。他想到一個點子,找人來搶自己的場子,內神通外鬼,他可以藉此撈到一筆,而且看起來又像個無辜的苦主。當他做了之後,被上面的人教訓了一頓,管它真真假假,出了事就要負責,因為江湖故事嘛,當然不是誠懇道歉就好了,所以他被痛打之後自己也苦笑,唉,當初想到的真是餿主意。這裡就是一點,有時候不在於到底究責誰是誰非,而是不該出事卻出事,負責的人就得吞下後果,不用廢話,也不會有人聽解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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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老兄的假苦主計策失敗,讓他不敢再亂來,未料消息給有心人知道了,便計畫洗劫他的場子,為什麼?第一次被搶,說詞含含糊糊,短時間之內又被搶,變得更加可疑…又來了!一定是做賊的喊抓賊,反倒讓有心設計他的人,搶了錢也脫除嫌疑。於是他的場子被搶第二次,他的確無辜,從假苦主變成真苦主,上面的人才不管他,屬意男主角去教訓這位狡猾的人,但是男主角不要,而且拒絕的理由很有意思:

「什麼叫作去跟他聊一聊?你們就是喜歡這樣叫人去做事,那個人連續出狀況,你們已經不要他了,可是又想軟硬兼施的問出一些東西。如果我去跟他聊一聊,照你們所謂的聊一聊,他不說也好,他沒東西可以說也好,聊完之後你們會叫我把他'處理掉';如果他真的說了一些東西,你們還是會叫我把他處理掉。反正這樣聊那樣聊,到頭來都是要'處理掉',我可不要做這種聊一聊,那種場面…看著一個人在那邊鬼扯啊、辯解啊、哭爹喊娘的哀求啦,我不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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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,我們可以看到像男主角這樣的人物,他不知道什麼事,但是經驗、或是處理事情的觀念,讓他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,因此提前判斷有沒有需要去做。雖然這片是江湖做事的方式,但是這些東西是有通性的,許多事情看穿了核心,它就不再取決於邏輯推理,也不需要我們做了才能判斷。

保持一段距離


上一段提到男主角拒絕了所謂的聊一聊,換一個情況,當他不用聊一聊,明確的必須去'處理掉'某個對象的時候,他說他喜歡'killing them softly...in a distance.'聽起來像是他的人生哲學裡面某種潔癖,同時也可以感覺到這位人物在險惡的環境裡,他的生存之道是自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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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私是一種選擇,很難去批判那是有害或無害男主角像個型男浪子,抹著整齊的油頭說自己喜歡保持一段距離的處理掉他們,聽這番說法,若不是關係人的身分,它的確很有個性,甚至擁有某種魅力的說法,可是,我們也可以感覺得到那是一種環境造成的不得以,如他在電影尾聲說的內容,他住在美國,在美國就是要靠自己。那種走過四方,體會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的無奈經驗,養成還是靠自己最靠得住,顯得自私也就不是那麼其心可誅。

換一個角度延伸思考,男主角有沒有其他選擇可以讓他不需要被環境逼得自私?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。我們曾經信賴大環境,也許我們現在仍是?卻被大環境修理得必須保持一段距離做事,像是別無選擇的感覺。人生有它的慣性軌跡,不是動輒說改變就改變的,例如看這部江湖片,看著看著男主角不自私了,不走江湖了,跑去學校教書,那也太光怪陸離!既然如此,不是動輒說改變就能改變,我們從男主角身上可以體會自私是他的生存方式,一種選擇可以讓他在環境裡活下去,so be it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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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話說回來,倘若我們有得選擇的時候,自私不該是唯一的選項,多一些情分的考量總是有它的溫暖價值,就像這部片如果多點情感因素,說不定會更好看。(0519.20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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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殺戮行動》Killing Them Softly 20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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