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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03-20

《纏繞之蛇》Левиафан 2014

出自舊約聖經的寓言故事,也是有關政治哲學的著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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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


這個故事發生在俄羅斯的濱海小鎮,主角Kolya一家三口如尋常人家,有著內外兩個狀況,Kolya喪偶再娶,少年兒子和繼母存在嫌隙,K本身是個牛脾氣的老粗,他不擅長處理這種生活嫌隙,所以三個人的日子,精神上也就得過且過;面對城鎮化方案,K對這片土地有著三代情感,他不同意搬遷,他們的房子成了市政府眼中的釘子戶,形成與地方政府對抗的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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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Левиафан'(Leviathan)是一部俄羅斯電影,由Aleksey Serebryakov, Elena Lyadova領銜主演。它是生活化的故事獲得國際電影獎項肯定,也是一部看了會心情沈重、聯想很多生活細節的電影,如果你本身就是會聯想的人,那更是如此預告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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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著故事發展,內外狀況轉為問題,K 當年在軍隊裡的小老弟是位律師,從莫斯科前來幫助他打官司,乍看訴訟順利卻和K 的妻子發生婚外情,而市政府無視訴訟,採取法律之外的方式進行反擊,K沒有崩潰,但也相去不遠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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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木隨筆


這部片初期幾分鐘,幾個空景如:起伏海浪、空蕩的濱海小鎮、蒼茫低溫的北國風景,我心裡開始有準備:「這是沈重的東西,最好故事鋪陳是流暢的。」而導演到底說了哪些?他想說而且也說出來的東西可多了,我印象較為深刻是人物,不管是主要還是配角,只要有說話的,很清楚可以感受到那人物的個性,你說這是劇本寫得好,導演敘事功力深呢?還是我們生活中的經驗:看人看他講話便可略知三分?也許不由分說。這些人物都支撐著故事的核心:纏繞之蛇。出自舊約聖經的寓言故事,也是有關政治哲學的著作,但是放在本片明顯感受到再創作的變化,我嘗試解讀體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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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師與K的妻子是一段好戲,那是一種寂寞碰撞的婚外情。律師的精神寄託於正義和律法,他很厲害,「幾乎」扳倒市政府,可是他沒有,而且他很寂寞,找不到一種正道與世俗之間的平衡使得他感到精神扭曲。我也常有相同的扭曲:事情有一個「理」而運作事情有一「套」,這個理和那一套往往無法直接「兜起來」,說白了便是想做事就難做人,若顧好做人,事情成效便會打點折。有的人選擇宗教信仰來穩定這種精神不平衡感,可是律師沒有宗教信仰,就像伏爾泰在光明時代所說:「軟弱的人相信宗教,堅強的人相信自己。」這話在我聽來不是為了二分大眾,只不過伏爾泰當時必須用這種口吻,因為這句話,我觀賞律師的遭遇,替他感到寂寞,因為相信自己的人,面對世俗,難免多幾分寂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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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的妻子是一位理想的家庭成員,端莊賢淑認真工作,明眼人端詳她的容貌,稍加打扮是很漂亮的。她在這一家三口之中關心並非親生的青春期兒子,能發揮的母性都做了,兒子就是冷淡以對,換作我是她,傷心可以忍住,但無奈的難以隱藏,而她的反應也大致是如此。

再來,她的婚姻對上了粗線條的 K,相處上不是愛或不愛的問題,應該說根本就不是個問題,而是種情境,過來人說過:「婚姻就是自己在世界上找到一個竟然可以忍受自己的人。」K 應該是明白這點,但也不是很當一回事看待,而且K實在太頑固,太牛脾氣,我認為婚姻中除了太太之外,有其他的太字出現都會是隱憂。K 的妻子過這樣的生活,尋常人比比皆是,沒事就沒事可能一轉眼三十年飛逝,但是看戲嘛,安排她遇上了替他們對抗市政府的律師,寂寞與寂寞的碰撞,律師扭轉了 K 家打官司的劣勢,但也一併扭轉了 K 家的婚姻關係,可嘆!

寂寞的人撞在一起,時間點會決定他們是繽紛還是黯淡,只要人們不斷發生,故事就不會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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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外情曝光之後,律師對 K 的妻子說了一大段話,我約略記得:…那不是妳的錯,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錯,沒有證據就沒法證明有罪,可是我們會覺得自己有罪,那該對誰說?誰又會聽?我認為這番話雖然說給她聽,任何有宗教信仰的人聽來是有感的,如果能體會律師的心,便不會只想到引他認識任何神明,而是感受到他心靈上的空虛,畢竟人的信仰有很多種,宗教只是其中之一。律師的心靈進入迷途嗎?我會偏向認為他只是承擔著他的選擇。另一方面,這番話也扣上了對抗市政府的情節:纏繞之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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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政府以市長為代表,他合法的施政,而「必要時」則無所不用其極,也曾徬徨尋求牧師指引,總的來說是位短視自私的公僕。老百姓 K 與這樣的市長形成對立,如同本片的隱喻海裡的 Leviathan 大怪物,牠威脅著你,你能用魚鉤對付牠嗎?能用繩子綁住牠的蛇頭嗎?怎麼樣對付都困難,我內心的補充:就算真可以,自己的小命應該也去了半條。而電影故事裡 Kolya 不但輸了,小命果然也去了半條,被下套囚禁 15 年。K 的遭遇像舊約裡的約伯,不過電影沒拍 15 年之後放出來的他會不會和約伯一樣轉念活到 120 歲,還是免了,不然電影恐怕要四小時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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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劇情已經足夠啟發我,想到先進曾說:「社會由個人所組成,但是個人在社會中所造成的影響很小。」不用說俄羅斯人,很多人都不滿現狀,我自己也不滿自己的現狀,逃避或面對,甚至更激進的做法,大有人在,我認為願意承擔自己的選擇,相對少數,而這一點在我心中最重要,K 並沒有承擔他的選擇,而是被動感受自己被迫害,讓我反思許久。
也許這不是本片傳達的本意,退一步說,我們又怎知本意是什麼呢?好的電影有這樣魔力,總可以讓我們獲得一些自己的啟發,後現代式的啟發?無論什麼樣式的啟發,我嘗試寫下我的,希望你也會有你的,這才是最要緊的。(0320.20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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