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個人- 雨木散文故事
2013-12-03

第十個人

看得見的叫作潮流,看不見的像亂流,不往任何方向移動的第十個人,風帶來一段聲音…

第十個人,雨木散文故事


「女不可下嫁,男不能高娶。一旦誰犯了規,男人會被諷為吃軟飯,女人會被嘲笑沒眼光。婚姻就像黑社會,沒加入者不知道其黑暗,一旦加入又不敢吐露實情,逃出來的保命尚且不暇,哪敢多話?所以婚姻的內幕永不為外人所知。此乃圍城也。」──李敖

圍城的事情人們已經比喻很多,縱使物換星移,我相信人們會繼續以此為喻。然而,站在城牆上的第十個人,順著蒼生向外衝還是往裡闖?他自己也不知道,卻明白高度不是由智慧所堆積,是一種思想上的角色扮演,甚至可以被忽略的聲音,必須存在,若視為因反對而唱反調,黑鍋大了點,只好聲音小一點,告訴親信,猶未失職;若看作眾人皆醉他獨醒,點出多數的盲點,曲不高依然和寡,形單影隻。如此不美麗的宿命,確實是造化弄人。

寂寞的第十個人下了城牆,又上水嶺,來到了不是城內或城外,而是思想的路口,沒有號誌,只有選擇,看得見的叫作潮流,看不見的像亂流,不往任何方向移動的第十個人,風帶來一段聲音:「屆時回頭看歷史,終將理出個所以然。」

人們爭論著北方的雪與南方的雨,比較著日出的靜謐與夕陽的美麗,第十個人仍是一動也不動,他不像先驅者,帶領人們踏過三山五嶽;他不像煽動者,流下粉紅色的眼淚。第十個人思考的是口渴喝水,疲倦睡覺的小事情,找不出其他事情更為重要,便不會有所改變,這決定,為他再一次覆蓋上寂寞的紗。

前面的風景多半是未知,而來時路依然清晰,熟悉了五百年,就算拎著背包立刻去旅行,再遠也出不了地球,何懼之有?歷史裡找不到的改變,第十個人卻是膽戰心驚,不如放手。我用隱晦的字詞留下痕跡,2013年,家鄉討論著同志婚姻合法化,而我願追隨第十個人,與其說贊成反對,不如再想一想。(1203.2013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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