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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09-20

【觀察:未忘中秋】

民間故事的魅力,像是中秋節的由來,總是可以在民間故事中選擇自己願意相信的版本


八月十五中秋節,此日三秋恰半,顧謂之中秋。此月色倍明於常時,又曰月夕。此際金風薦爽,玉露生涼,丹桂飄香,銀蟾光滿,王孫公子,富家巨室,莫不登危樓,臨軒玩月,或開廣榭,玳筵羅列,琴瑟鏗鏘,酌酒高歌,以蔔竟夕之懽。至如鋪席之家,亦登小小月臺,安排家宴,團子女,以酬佳節。雖陋巷貧窶之人,解衣市酒,勉強迎歡,不肯虛度。此夜天街賣買,直到五鼓,玩月遊人,婆娑于市,至晚不絕。蓋金吾不禁故也。 ──《夢粱錄卷四:中秋》


費了挺大勁去網上「抄」下這一段,乍看之下還算白話,適合我讀。使用新注音輸入法的我,單單選字上就搞了半天,亦可見確實為古文,看得出來古人過日子來到了中秋,非常快樂。


用這段開頭寫一篇備忘,備忘自己在網路上查找其他相關於中秋佳節時分,民間廣為流傳的小故事,坦白說,還真的快光了,閱讀一堆版本之後,我選擇備忘的內容,自然是我願意相信的內容,這也是歷史與民間故事的差異,總是可以在民間故事中選擇自己願意相信的版本。




嫦娥奔月:這幾年聽到有些人講話開端喜歡使用「話說」,我覺得有點為了逗趣而逗趣,自己不太喜歡如此,但是,這回我得用這個詞開頭,因為它恰如其分。


話說嫦娥奔月,乃是后羿的老婆嫦娥吃了靈丹妙藥之後,身體愈來愈輕,飄向月亮之處。后羿早先射下九個太陽,解救蒼生於火熱,王母娘娘酬謝其功勞,特贈長生不老藥丸,他不忘髮妻嫦娥,爭取兩顆藥丸,打算一同天外飛仙。然而,嫦娥可說是膽大心細的主婦,這麼好的藥丸,肯定先替夫君”試毒”,偷吃一顆,未料人算不如天算,還未吃下口,眼見后羿的部下趁老大外出,來找嫦娥奪寶,情況危急,嫦娥急中生智,來個一翻兩瞪眼,兩顆藥丸全吞了下去,估計是用藥過量,嫦娥的身體逐漸輕飄,眾人驚訝之餘,眼巴巴地望著嫦娥的倩影越來越遠,消逝在月亮之處。后羿得知此事,悲痛莫名,與鄉親每逢八月十五祭月,聊表對嫦娥的思念之情。


玉兔搗藥:就在嫦娥起飛之際,下意識仍企圖阻止自己逐漸輕飄的身體,便隨手胡亂抓取任何固定的物體,未料藥效之速效,嫦娥沒有抓牢其他,只抓住自己心愛的寵物-白兔。白兔並沒有嗑藥,而且體重與嫦娥形成懸殊差距,自然無法改變嫦娥飄浮的狀態,便隨嫦娥一同奔月,至於白兔內心的意願,無從得知。抵達月上廣寒宮之後,白兔不再只是寵物,開始具有人類的行為,彷彿是嫦娥的貼身兔型僕人,它有一只搗藥杵,每到夜晚便乖乖地搗藥,無非是研發另一種仙丹,可以讓他倆重返人間的妙藥。


吳剛伐桂:人們遙望月亮,總見局部陰暗之影,此乃吳剛身影。他本為一名樵夫,可是成天不務正業,研究仙術,遭到上天懲罰,於月亮上砍桂樹,砍倒桂樹處罰方休,這桂樹無論吳剛再怎麼努力劈砍,皆自行癒合,解脫之日遙遙無期,每逢八月,桂樹飄來陣陣花香,吳剛便跪坐休息,喘喘氣,賞賞花,待季節過去,再繼續砍桂樹。


中秋月餅:早先中秋與月餅無直接關係,最早至商周時期,紀念聞仲的”太師餅”皮薄餡厚,類似現今的月餅。張騫通西域,芝麻傳入中原,漢人開始在此類餅的內餡添加芝麻、胡桃果仁,口味新鮮且美味,稱”胡餅”。到了唐代,某次中秋節唐玄宗與楊貴妃賞月,吃著胡餅,玄宗有感餅的味道好吃,名字不好聽,楊貴妃看著餅的形狀,仰望月亮,脫口而出:那不然叫作月餅吧,因而得名。如此看來,古時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月餅,形狀上的象徵意義,逐漸發展成中秋更應該要吃月餅,沒有月餅便少了中秋味。


中秋時分還存在許多季節話語,好比說:月到中秋分外明、月圓人團圓、月是故鄉圓,再再形容著中秋節確實是悠閒、歡樂、團圓的氣氛,而我生長的家鄉,存在中秋烤肉的習俗,起初是來自於烤肉醬與醬油的廣告競爭,在中秋節前夕強力放送,使得中秋烤肉的來由頗具商業色彩,然而中秋與烤肉的結合,不脫團圓團聚的本質,萬變不離其宗,有何不可,但是中秋若只記得烤肉,那實在太可惜。


商業活動進而炒熱節慶氣氛,其實無論是近代或是中外皆然,耶誕節宗教色彩的淡化而耶誕大餐的崛起;七夕情人節、西洋情人節、白色戀人節,同質節日一年三回,商人們樂不可支;萬聖節的商業色彩更是日趨濃厚,相關商品眾多,小朋友開心,大人當然願意。我想,人們需要節慶,雖然文化面在現今的節慶上逐漸朦朧,節慶能帶給人們的正面作用,歡笑與團聚,是永遠不會改變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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